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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氏古代名人】西漢名臣鮑宣事略

              中華鮑氏網 2019年6月24日 馬書岐


            西漢名臣鮑宣事略

            文_馬書岐

              鮑宣,是一位被歷史記住并不斷提起的人物。為官清正廉明,不懼權貴、不畏生死,敢于仗義直言,將人民的生死和國家的存亡系于一身,其《上哀帝書》《復上書論董賢》,其辭直,其情懇,正氣凜然,諫議官的責任心溢于言表。      

               鮑宣,是一位被歷史記住并不斷提起的人物。

               鮑宣,字子都,西漢渤海高城(今河北鹽山縣)人,從小研習經學,學業優秀,小小年紀在縣里已是小有名氣,二十幾歲時由縣令任命為鄉嗇夫,主管一個鄉的民事糾紛和征收賦稅工作,身在基層,鮑宣熟知民間疾苦,盡心為百姓排憂解難。后來,鮑宣又做過縣丞,再后又成為都尉、太守的功曹。由于工作出色,人品出眾,最后由郡守推薦到朝廷,參加孝廉的選拔。

            舉孝廉,是漢朝的一種由下向上推選人才的制度,孝廉是察舉制的主要科目之一,原為舉孝察廉,即察舉二科,后漸而混同為一科。孝廉,是功名,有功名便可實授官職。鮑宣通過舉孝廉,在漢成帝劉驁身邊做了一個郎官。

               這位漢成帝劉驁,是西漢的第十二位皇帝,為漢元帝劉奭與孝元皇后王政君的嫡子。

               西漢傳到這個時候,似乎氣數即將耗盡,敗亡之象已經顯露。劉驁的母親王政君重用娘家人,在王政君的裙帶提攜下,外戚迅速崛起,使西漢的外戚專權達到了歷史的頂峰。

               漢成帝劉驁因為縱欲過度,死在了婕妤趙合德的床上,十九歲的漢哀帝劉欣繼位。

               此時的鮑宣已經轉了好幾個工作崗位,先是從郎官轉為州從事,又轉為議郎,再轉諫大夫,還在豫州牧任上干了一年多。這豫州牧屬于地方大員,大概相當于今天的省長,鮑宣因為出身貧寒,從沒有把這個職位當成一個官位,他不用朝廷給他配備的六馬官車,而是經常騎著一匹瘦馬下鄉調研,還經常住在鄉下,有時候還親自斷案。后來被人參了一本,說他“舉錯煩苛,代二千石署吏聽訟,所察過詔條。行部乘傳去法駕,駕一馬,舍宿鄉亭,為眾所非”,鮑宣的那種艱苦樸素,不事排場,貼近民眾作風,反倒都成為他的罪狀,被免官返鄉,幾個月后,又回到諫大夫的崗位上。

               諫大夫雖然職位不高,但責任重大,肩負著規勸皇帝糾察百官的職責。而這種職責風險極高,因為你是在給手握生殺大權的人提意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所以,諫議官須是堅持真理、有膽有識、不畏生死、仗義執言之人。鮑宣就恰是這樣的人。

               如果說在漢成帝時還只是王氏一門外戚把持朝政的話,那么,到了漢哀帝時,朝中形成了多股外戚勢力,朝中一下子成了四位大后并尊,而且相互勾心斗角,爭權奪利,全然不以國家為念,不以百姓為念,已然將一個大漢王朝弄得凋敝顯見,一派戾惡之氣。

               年輕的漢哀帝面對這一切不僅束手無策,還將反對外戚專權的官員全部罷官,另一方面又極度放縱自己,還包養了一名男寵董賢,每日里縱情享樂,不理朝政。

               于是,就有了鮑宣的《上哀帝書》。

               鮑宣的這份《上哀帝書》,有對朝政長期的觀察體驗,有積久的割弊之心,有作為一位諫議官的強烈的責任感。在這篇奏章里,鮑宣沒有一句對漢哀帝劉欣的奉承之語,滿篇言辭懇切,句句切中朝弊。

               奏章里,鮑宣指出了外戚弄權的危害,“外親持權,人人牽引所私以充塞朝廷,妨賢人路,濁亂天下,奢泰亡度,窮困百姓,是以日蝕且十,彗星四起。危亡之征,陛下所親見也,”接著,鮑宣指出了皇帝的愚昧。鮑宣說,皇帝呀,你不但不能認識前朝外戚專權之弊,卻還加重這種弊端,除了前朝封得王氏外戚外,你現在又封了傅、丁兩門外戚,給他們高官厚祿,讓他們把持了朝廷的各個要害部門,你看看現在的朝堂之上,哪還有幾個有德、有才、有識之士,皇帝你看看你寵幸的都是些什么人?像董賢之流,無德無才,你卻把他安排在三公九卿的位置上,難道你想讓這些人幫你承天地之運,治理國家,安定天下嗎?正是因為你的這些錯誤,致使“請寄為奸,群小日進。國家空虛,用度不足。民流亡,去城郭,盜賊并起,吏為殘賊,歲增于前。”

               鮑宣的這些話太犀利了,簡直句句切中哀帝要害。

               鮑宣說:“凡民有七亡:陰陽不和,水旱為災,一亡也;縣官重責更賦租稅,二亡也;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強大姓蠶食亡厭,四亡也;苛吏繇役,失農桑時,五亡也;部落鼓鳴,男女遮迣,六亡也;盜賊劫略,取民財物,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毆殺,一死也;治獄深刻,二死也;冤陷亡辜,三死也;盜賊橫發,四死也;怨讎相殘,五死也;歲惡饑餓,六死也;時氣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無一得,欲望國安,誠難;民有七死而無一生,欲望刑措,誠難。”

               鮑宣的這個“七失七死”論斷是歷史上一個著名的論斷,是心懷天下的肺腑之言,是將人民的生死與國家的存亡緊密聯系起來的一種先進的哲學理念,它反映了封建社會士大夫階層也即古代有良心和有良知的知識分子那種深刻的民本思想,也揭示了封建社會皇權之下老百姓的生活境遇。在封建社會,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百姓的幸福,就是企盼能遇上一個好皇帝,一個開明的皇帝,一個懂得“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道理的皇帝。但不幸的是,在漫長的封建社會中,老百姓遇上這樣的好皇帝的機會太少,而荒淫昏庸的皇帝居多,譬如漢哀帝劉欣,雖然在昏庸的皇帝中間,他還算不上出類拔萃,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無為的皇帝。一旦遇上這樣的皇帝,老百姓就只有“七失而無一得,七死而無一生”,而每到此時,皇帝的喪鐘也就敲響了。

               當然,僅憑鮑宣的這一篇奏章,要改變朝廷的這種現狀是不容易的。更何況當時正值邪氣上升、正氣下降的時候。但鮑宣始終堅持正義,不向邪惡勢力屈服,便是鼓蕩于天地之間的一種浩然正氣,一種剛烈精神。他不但彈劾奸佞,還竭力為忠直申辯,為正義申張。

               漢哀帝建平四年(前3年)正月初一,也就是中國最傳統的節日——春節,古時稱“元旦”,又稱“三始”,即年之始,月之始,日之始,因此,此日最為神圣,也最為慎重。

               但就在這一天,卻出現了日蝕。瞬時天地昏暗,寒風驟起,給這個本來是喜慶的日子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預感。及至二月,又出現白虹貫日,天氣接連陰沉卻不下雨。對于這些接連出現的異象,朝野議論紛紛,百姓惶惶,謠言四起。鮑宣也感到事態嚴重,連忙秉燭執簡,給哀帝上書。

               這就是著名的《復上書論董賢》。

               哀帝的這位男寵董賢,天生嬌柔媚態,哀帝與他同宿同飛,賞給他最高的官——大司馬,賞給他最大的財富——四個億,還賞爵位,還給他修陵墓,他的家人乃至仆從都個個有錢有勢有地位,甚至哀帝還想把帝位禪讓給他……

               雖然好男風在西漢的皇帝來說早已不是稀奇事,但是如哀帝這般置后宮三千佳麗于不顧,移情于一個男寵身上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所以,鮑宣說:“白虹虷日,連陰不雨,此天有憂結未解,民有怨望未塞者也。”那么,天有什么憂結未解,民有什么愿望未滿足呢?

               鮑宣緊接著一語中的:侍中駙馬都尉董賢和皇家本無親戚關系,但憑容顏美麗、說話中聽而得到朝廷的寵愛,進而到朝中做官,朝廷對他的賞賜無限度,幾乎用盡了宮里儲存的寶物,把三所府第合成一所還以為小,又拆毀少府的染織房為其擴建新房。董賢父子驕橫到讓天子使者、將作大匠都來為他修建府第,他家里巡夜的吏卒都得到了皇家的賞賜。他家里祭祀墳墓的宴會及供品都由皇帝的御廚來做。海內進貢奉獻的東西本來是用來供養一國之君的,現在反而盡至董賢家,這難道合乎天意與民意嗎?

               鮑宣的奏章并非是一味指責,而是提出對策,去小人,親賢能:“孫寵、息夫躬不宜居國,可皆免以視天下。復征何武、師丹、彭宣、傅喜,曠然使民易視,以應天心,建立大政,以興太平之端。”

               哀帝接到奏章,既惱怒又震撼,他不得不承認鮑宣說得有道理,除了董賢不能割愛外,其他一一準奏,并且將鮑宣由諫大夫升為司隸。

               司隸,原為周代的官名,又稱臥虎,屬于中國最早的監察官制。漢武帝時改設司隸校尉,“掌察百官以下及京師近郡犯法者”,有“糾皇太子、三公以下及旁郡國,無所不統”的職權,同時還負有對京師治安的責任。

               但是,鮑宣面對著的是一個昏庸的皇帝,面對著的是一片斷崖式腐敗的政治生態和政治環境,所以,鮑宣必然會遭到腐朽的和沒落的反動勢力的無情報復與殘酷鎮壓。

               元壽元年(前2年)秋,丞相孔光在巡視皇宮城外的皇家陵園時,放縱屬下將馬車趕進皇帝的專用輦道,縱轡揚鎬,被鮑宣發現,按規定將這些輦道上的人和車馬扣下。孔光感到丟了面子,便以“摧辱丞相”之罪告了御狀,哀帝一下子想起了鮑宣屢次給自己帶來的不爽,就派侍御史到鮑宣的司隸府拿人,鮑宣認為自己拘押丞相車馬是在維護皇家尊嚴,拒不開門,哀帝大怒,以“大不敬”罪將鮑宣打入死牢。

               此事在朝野引起巨大反響,由此引發了中國歷史上的第一次學潮。有一位叫王咸的太學生,舉著一桿大旗,大聲呼道:“欲救鮑司隸者會此下”,一下聚集了太學生千余人,這一幫學生,舉著大旗,浩浩蕩蕩來到皇宮門前請愿,要求釋放鮑宣。哀帝迫于壓力,將鮑宣減死一等,發配上黨。

               當時上黨郡的郡治在長子。鮑宣到長子后,看到這里山雄水明,氣候溫和,適宜農耕,便將妻子桓少君和長子鮑永、次子鮑升接到長子,定居下來。

               元壽二年(前1年)六月初三,漢哀帝死了。這位短命皇帝在位六年,死時只有二十五歲。哀帝一死,以王政君為代表的王氏外戚集團再次得勢,王莽竊取了朝中大權,立中山王后馮緩的孫子九歲的劉衎即位,是為漢平帝,朝中的一切大小事情都由王莽說了算。王莽當權以后,一方面培植親信,一方面誅殺異己,鮑宣自然難逃魔掌。

               漢平帝元始三年(公元3年),王莽借一次“狗血門事件”,誅殺不附己者數百人,這一年的秋天,鮑宣也被害于上黨,享年五十二歲。

            毫無疑問,鮑宣是不幸的。

            當皇帝昏庸,奸臣當道,朝綱紊亂,黑白不分,是非顛倒,政治已經極度腐敗,王朝的車輪正在急速地滑向深淵,一位忠直大臣企圖用自己忠誠的雙手、堅韌的臂膀來擋住滾滾而來的頹勢,來托住這座正在傾倒的大廈,其結局注定是可悲的。然而,鮑宣卻又是可愛的,可敬的,可貴的和可傳承的。

            魯迅說過:悲劇是將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因而它就更能撼動人們的心靈。

            鮑宣在那個被撕碎的瞬間迸發出的一束光芒照亮了歷史的黑洞,因而顯得格外耀眼。

            鮑宣一生清廉,視金錢如糞土,被人稱道還有他和桓少君的愛情故事。鮑宣青少年時期,曾就學于桓父門下。桓少君的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塾師,在他門下就讀的學生很多,鮑宣只時其中之一。在眾多的學生之中,鮑宣家境貧寒,但學業優秀,志向高遠,深得少君父親器重,便將愛女許配于他。

               《后漢書》是這樣說的:

               勃海鮑宣妻者,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嘗就少君父學,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裝送資賄甚盛。宣不悅,謂妻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而吾實貧賤,不敢當禮。”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約,故使賤妾侍執巾櫛。既奉承君子,唯命是從。”宣笑曰:“能如是,是吾志也。”妻乃悉歸侍御服飾,更著短布裳,與宣共挽鹿車歸鄉里。拜姑禮畢,提甕出汲。修行婦道,鄉邦稱之。

               鮑宣不為錢財所動,桓少君甘于過清貧生活,成為后世奉學的楷模。

               唐代詩人周曇有一首《鮑宣妻》詩:

               君惡奢華意不歡,一言從儉亦何難。

               但能和樂同琴瑟,未必恩情在綺紈。

               正是在這種家風的培養和熏陶下,鮑宣的兒子鮑永秉承家風,當官做事剛正不阿,東漢光武帝劉秀就是因為鮑永是鮑宣的兒子,特任命他為司隸校尉,讓他和他的父親一樣當同樣的官,做同樣的事。鮑永的兒子也就是鮑宣的孫子鮑昱,同樣也被劉秀任命為司隸校尉,并且說:“吾故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復為司隸也。”

               祖孫三人為同一官職,這在歷史上是少見的。而且三代同為清官,做了許多有益于國家和人民的好事,因此,在東漢的首都洛陽,老百姓傳唱著這樣一首歌:“鮑氏驄,三入司隸再入公,馬雖瘦,行步工。”

               鮑氏驄可能是一匹青白色相雜的普通馬,但是因為其中融匯著鮑宣的精神,其意義早已超越了現實中的馬,因之,后世常以“鮑氏驄”來代指清廉、正直,或者用來勸喻公門中的官吏,讓他們不要忘記鮑氏驄的那種精神。

               而以鮑宣為始祖的“上黨鮑”,也成為千百年來興盛不衰的名門望族,名人輩出。

               鮑昱的兒子鮑德,官至大司農,在他任南陽太守時,發展農耕,興學育人,被當地百姓尊稱為“神父”。

               鮑德的后人西晉玄學大師鮑靚,亦官亦仙,其事傳奇于《晉書》。鮑靚的女兒鮑潛光,人稱上黨鮑姑,與她的丈夫葛洪并稱為中國歷史上的醫學大師,鮑姑首先發明了艾灸療法,世代追仰。

               還有南朝的大詩人鮑照,為鮑昱之后,也是上黨鮑的代表人物。……

               鮑宣當初被害死的時候,是草草安葬了的。東漢建武八年(公元32年),他的妻子桓少君在上黨病逝,已經是關內侯、揚州牧的鮑永奉勅回鄉守孝,這才重新將死去近三十年的父親和母親合葬于鮑莊之南的一塊向陽的土地上,后漸形成村落,這就是今天長子縣的南鮑村。

                     

                        長子縣南鮑村鮑宣墓復原圖

               鮑宣墓位于南鮑村中,完全是漢墓的規制,就像是一座小山,屹立了一千好幾百年,“文革”中被夷平,而今已恢復建成一座鮑宣文化園,以昭鮑宣之精神,以存天地之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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